少女向少年心《新白娘子传奇》和《招摇》团队的制作之道

  4月3日,爱奇艺《新白娘子传奇》上线,也就在这一天,在爱奇艺热度高居不下的《招摇》迎来大结局。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新白娘子传奇》(以下简称“新白”)和《招摇》这两个S级以上的项目,背后却是同一个内容制作团队,成员大多是80、90后,非常年轻。

  “让人物先行,讲人的故事。”这是这个团队在《新白》和《招摇》制作中的核心方法论。因此,才有了《新白》中少女感的白素贞,和《招摇》里敢爱敢恨的路招摇。根据足够立体丰满,形象鲜明的人物,再去开展情节,在团队看来,是讲一个好故事的关键。

  而对于项目内容和市场定位的把控,团队一直秉承着一个理念,“少女向,少年心”。在年轻化的女频剧情外壳下,其内核精神永远是一颗阳光、向上、勇往直前的少年心。

  这个不同于市面上纯女性向题材的特点,是《新白》和《招摇》打动观众的地方,也是这个团队得以频频被资方和平台看好的原因。据了解,腾讯视频、快看漫画均伸出橄榄枝,与团队进行合作。

  然而,乘着《新白》和《招摇》的东风,他们却没有继续发力古装剧,而是继续开拓让自己感兴趣的新题材。“要让自己永远保持新鲜感和好奇心,是做好内容最重要的事。”团队成员刘璐告诉小娱,这份好奇心,也正是团队在内容制作上的原动力。

  这个年轻团队如何在项目中完成自己的理念?在创作中又有怎样的坚持?娱乐资本论带着好奇,采访了这个团队的三位主创:张涛、刘璐、黄艳红。

  2016年,一家公司看中了《新白》这个IP,便组建了一个五人为核心的制片班底来操盘此项目,张涛、刘璐和黄艳红就在其中。

  对于这个国民级IP,如何改编成为了难题。团队清晰地定位了《新白》的内容方向和市场受众:内容年轻化,并锁定受众为95-00后。

  团队认为,《新白》是国民经典,但还是要以产品思维运作。“对于审美体系已与80后完全不同的95、00后,在当下的市场语境中,如何让他们接受这个经典的故事,让年轻人更容易产生共鸣,并喜欢上?”

  因此团队与“瞬间倾城”工作室合作,找到了一位经验老道,资历深厚的编剧杨涛和才思灵动的新锐编剧安以陌搭档,以及好奇心影业的王若珂和甘红竹做责编,来共同完成剧本。在杨涛、安以陌构建的整体剧本基础上,两位责编辅助加入更年轻化的元素,以及参与丰富新定位的人物改编。

  在这样的准则下,为了让女主和受众更加有贴近感,团队给白素贞增加了少女感,“让白素贞和许仙有初恋感。”此外,在老版《新白》中,许仙是个柔弱、唯唯诺诺的男子,而在团队成员们看来,在独立女性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主。”因此,也给许仙赋予了勇于担当、责任感强的气质。白素贞和小青的关系,也从老版的“主仆感”,变成了更为平等的“姐妹情”。

  对于这部经典著作,他们也抱着一份责任感,就是通过改编经典,重新引起当下的年轻人们对于中国古典美的重视,并爱上这个东方经典爱情故事。因此,尽管人设的改动较大,但老版《新白》里耳熟能详的桥段,如“水漫金山”“断桥相会”“盗取仙草”“关押雷峰塔”等,却是团队坚决要保留的经典,“一定不能改。”

  正是因为团队对于《新白》项目明确清晰的市场与内容定位,以及在创新和保留经典之间良好的把控,才在资金一度出现困难之时,有了中文在线的及时入股,并且爱奇艺也迅速跟进,购买版权,使之成为了S+级别的自制剧。虽然主创班底经历了大换血,但目前看到的《新白》,“从剧本改编定位、人物设定、剧情架构,都是我们团队参与合力创作出来的。”黄艳红说。

  当然,《新白》被中文在线“接手”后的故事,已经是后线年底,《新白》由于资金问题推进深陷泥潭之时,“为了找个出路”,团队三人也有了各自的插曲,张涛坚守《新白》,等来了中文在线和爱奇艺,并全程深度参与了制作,《新白》在制作上坚持精益求精 ,张涛与主创班底做了大量的艺术概念设计和筹备工作,以崭新的浪漫爱情视角,东方古典水墨基调还原宋代风貌,历经紧张的118天拍摄周期,完成了致敬经典的工作。“感谢出品方中文在线对团队的信任,并最终在爱奇艺众多项目中,《新白》被评为了S级顶级自制剧。”张涛感慨着。

  这个时候的刘璐和黄艳红,在责编王若珂、甘红竹的力荐之下,瞄准了晋江小说,这就是《招摇》。“我一个几乎不读网文的人,欲罢不能地一口气读完了它。”当刘璐合上书的那一刻,“觉得,就是它了。”

  首先便是买版权。翻翻存折,二人自掏腰包凑了版权费的40%,又找到了愚恒影业制片人阮杰,共同买下了《招摇》的原始版权,组成了《招摇》最核心的制作团队。

  《招摇》是天然属于年轻一代的故事,“披着古装外壳,但内核却是90后女性的独立精神。”内容上,女主的设定是一个敢作敢为的“女魔头”,在成长的道路上,无论遇到怎样的阻碍都丝毫不放弃,努力拼一把,无所谓得失,和当今许多独立的现代年轻女性形象非常贴近。

  保证项目过审的情况下,最大程度上保留原著的原汁原味。 无论是故事主线、支线,都完全保留了原著的核心亮点。基于创作共识,刘璐、黄艳红首先力邀原著作者九鹭非香加盟内容创作,锁定擅长细腻感情处理的“瞬间倾城”工作室编剧杨千紫,“虽然是女性向的作品,不能完全没有男性视角与思维”,刘璐说,于是有了新锐编剧彭蕴睿的加入。“如果说,还有人比我们更爱《招摇》,那就是我们的责编,没有她们就没有《招摇》的缘起,让她们来把内容第一道关,我们很放心!”5个人的《招摇》核心内容团队,就是这样诞生的。

  通过团队反复打磨的剧本,终于交到了爱奇艺手上。在剧本评估环节中,《招摇》凭借5集剧本的内容,得到了爱奇艺首肯,从而有了平台持续对该项目的关注。“从这里开始,《招摇》引起了许多资方关注。”最终团队拿到了愚恒影业和中广天择的入股。

  此外,一个影视项目的体量,往往决定了参演的演员咖位。在《招摇》项目体量上,团队三人达成了一致,将成本体量降低,大量资金投入在制作上,不迷信选择一线流量明星,而是寻找自己心中真正的“路招摇”和“厉尘澜”。“要贴合角色,并给观众以新鲜感。”这个时候,演员白鹿走入了他们的视线。

  “一开始因为白鹿在《凤囚凰》中的表现,我们想定她为女二。”黄艳红回忆,但白鹿在熟读原著后,却告诉团队,“我就是路招摇。”黄艳红告诉小娱,和白鹿见面的那天,她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层楼,“活生生就是女主的样子。”于是,毫不犹豫地,团队立刻定下了这位女主。

  “在定下白鹿时,她的《大王不容易》还没有播,相当于在市场上是0作品。但我们看上的,就是她对于角色的高贴合度和潜力。”黄艳红介绍,至于男主许凯,则是白鹿团队向我们推荐来的,“那个时候《延禧攻略》也未播,但通过一些片花以及我们的试镜,发现许凯也十分适合厉尘澜。”最终《招摇》播出后,观众对于两位主角的高度认可,也证明了团队独到的选角眼光,以及不跟风流量明星的策略正确。

  也正是出于对角色的熟悉,演员的造型也几乎符合观众对于原著角色的想象。路招摇一身红衣,展现了她炽烈、敢爱敢恨的个性,简单的马尾辫也增加了她的英气。与厉尘澜隐忍沉默的黑色装扮,形成完美互补。

  《招摇》最终的结果也很喜人,其热度经常排在爱奇艺的第一,湖南台的同期收视排名,也大都处于第一的领先位置。

  “从愚恒影业和中广天择的认可投资,到爱奇艺的签约,一步步走过来感觉是真的不容易,也很感激他们对项目的认可和对我们的信任。”团队共同表示。

  团队的三个人各有特色。刘璐感性、活泼洒脱,是个有“直男思维”的女生;黄艳红冷静认真,御姐范十足;而张涛细腻沉稳,是三个人中的老大哥。“像我们这样的团队,注定做不出玛丽苏的纯女性向的内容。”刘璐笑道。

  事实上,无论是《新白》还是《招摇》,还是目前他们正在推进的影视项目,都看得出这个团队在制作上最大的特点:少女向,少年心。这样的内容定位,也是团队的项目得到市场高度认可的原因。

  在团队看来,影视内容要贴近95-00后的年轻受众是一个必然的趋势,而在趋势之外,团队的项目风格却与市面上大部分的“甜宠剧”“玛丽苏”等题材有着明显的区隔化。

  “虽然外壳是女频的故事,但我们希望,除了甜之外,其内核依然是一颗阳光、正向、独立、有成长性的少年心。在青春爱情故事中,看得到人性。”团队认为,所谓的“少女向,少年心”,就是在市场定位年轻受众的基础上,每一个人物,无论男女,内心都是抱着勇往直前、披荆斩棘,不断成长的少年心气。“这种气度,会一直存在于我们的作品人物中。”

  在《新白娘子传奇》的设定中,白素贞和许仙之间,不再是白素贞占主导,而是二人互相扶持,许仙更有责任感,白素贞也被赋予了更多当今独立女性的气质,有着强大的自我觉醒意识。

  在《招摇》中,“少女向,少年心”,则体现地更加明显。女主路招摇就是一个“钢铁直女”,带着现代年轻女性的精气神。尽管在剧情中,她和厉尘澜依然有着高甜撒糖的爱情故事,但整个的故事精髓,却是讲述了女主在爱情之外,对于自我的追寻,和面对挑战永不放弃的拼搏精神。“我从来不需要跟别人解释,别人要是说我,我就做实。说我嚣张,我就嚣张给他们看。”这句台词,热血了许多观众。

  这样的人设,也为不少观众所感染。“我想活成路招摇。”在剧集的弹幕中,这样的评论随处可见。“就连我们很熟的香港投资人,一位50多岁的优雅女士,在看了《招摇》之后,也被路招摇的性格所深深打动。”黄艳红说。

  除此之外,团队也在努力拓宽项目制作的边界,尝试更多新鲜的领域。据小娱了解,目前由刘璐和黄艳红的好奇心影业联合张涛的精灵影视正在筹备青春励志题材网剧《将月亮私有》,该剧改编自晋江作者番大王的热门青春小说《谁能凭爱意将月亮私有》。该剧讲述了一对青梅竹马的“难兄难妹”江皓月和陆苗,互相治愈,温暖励志的暖甜成长故事。其中男主人设是青春题材里目前很有突破性的亮点人物,他因意外而残疾,将以特殊人群的主视角映射着正常青春期的敏感与疼痛,肆意与自我。“全新的人设以及新鲜的人物关系构建,温暖细腻的成长命题,是让我们整个团队很high的亮点。”

  相较《将月亮私有》,好奇心影业和腾讯视频联合出品的电影《老虎》(暂定名),则是一个气质完全不同的故事,定焦现实主义“反击盗猎”题材。5月中旬即将在延边开机,今年就会有机会与观众见面。

  因为内容团队主要成员构成以90后为主,最近一直与快看漫画内容团队在接洽合作开发S级的“漫改”项目,相信很快也会解锁内容。

  在内容制作的选择上,团队并不屈于某一种特定题材。任何题材只要有一个好故事,他们都想尝试。至于为什么不在《新白》《招摇》之后,趁热打铁多出一些古装剧?刘璐笑着摆摆手,“我们不想固步自封。”在团队看来,题材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让团队发自内心地喜爱。

  在题材上保持好奇心,对充满挑战的内容制作信心满满,是这个团队在市场上的立足之本,也是他们在制作上的原动力。

  在《招摇》之后,刘璐和黄艳红选择了自力更生,成立了好奇心影业。而张涛,则回到了自己的精灵影视。但这三人团队的精神,却一直保留在了他们之间。正是这份默契,让两家公司能够紧密合作,一起推进新项目的开发。

  “要说方法论,一定是人物先行创立。”刘璐告诉小娱,主人翁要有可以感动自己的完整画像,才会去让团队再来编织情节。“这个东西我会看得很重。真心喜欢上自己的角色,就像自己身边的人那样熟悉,这样才能说服别人来关注自己的内容。”

  在剧本创作过程里,几个主要人物的人设要很鲜明,再根据其特性去讲故事,“以他们的特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遇到哪些人,说什么话,一张鲜活的人物画卷就出现了。至少当男女主角之间的设定、互动过程建立得很完整,对我们有着足够的吸引力后,才会由这样的人物去发展故事。”

  刘璐透露,例如《招摇》,厉尘澜误会路招摇和姜武结盟背叛了自己,在路招摇如何解决这个误会的问题上,在初稿里,路招摇采用了好言好语的“哄”厉尘澜。“但是编剧觉得,这样的路招摇太不可爱了,并不符合她‘钢铁直女’的人设。”因此改成了剧中直接道歉,并有了“我爱你,胜过长鹰爱天空,赛过野马爱草原”的土味情话。

  “对项目的信念感也很重要。”黄艳红补充。对于制片人来说,要对这个项目足够热爱,每一个细节都很熟悉,才能向资方、向平台坚持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最终也一定会让对方感知到这份热诚,从而相信你。”

  当然也会遇到意见相左的时候。“如果是出于作品内核上的分歧,拍桌子吵架也要争。”黄艳红笑着说。

  《招摇》的制作过程也很好的体现出了这一点。众所周知,《招摇》的重要外景,几乎都是在湖南湘西以红石林国家地质公园辐射周边的景区拍摄完成。但出于预算等多方考虑,合作方不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拍摄。为了实现心中的场景,刘璐和黄艳红带着主创团队一起去了湘西,向他们展示了红石林的特殊地貌。魔幻的石林与雾蒙蒙的山涧立刻征服了主创团队。最终,这个绝美的外景也为《招摇》制作及美学呈现大幅加分。

  “所以,当制片人想要做好一个项目,如果不懂内容,就会很惨烈。”张涛告诉小娱。对于每一个项目,脚踏实地才是根本。对于每一次的内容会议,团队成员们从来没有错过,事无巨细,总要过一遍自己的眼睛才能放心。“至少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已经把下了最后一道关,才能拿出去给平台和资方看。”

  “内容为王,一直在讲这件事情。当影视寒冬来临,才可以真的践行这件事。”刘璐表示,尽管坚持内容会走得很艰辛,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也会打动很多真正看内容的平台。就是出于对内容“洁癖”一般的在意,好奇心团队也拒绝过一些资本,“我们希望可以把内容的主控权放在自己手上,哪怕需要自己掏腰包,这份坚持,我们是不会变的。”

  “正如《老虎》,我们也没有想到腾讯视频会看上这个带点儿文艺感的商业电影项目。”刘璐说,但就是好故事本身,才打动了从未合作过的平台,感动了香港资深海外发行人蔡仲琼女士愿意帮助我们,圆梦大银幕。“我们真的合作了,才让我真的信了,行业果然是在看‘内容为王’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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